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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城市里的喧嚣

发布时间:2016-03-02 点击:

  在城市里,只要一出门,映入眼帘的就是人和车,路人行色匆匆,车子如簧飞出,一同喧嚷着街道和街道旁的树。

  街道实在有福,一建成就是养老的姿势,每天都能舒服地躺着,可以闭了眼啥也不看装衰老,也可以看无数的鞋子在它的脸上南来北往地追逐名利,真是无忧无虑,一劳永逸。在这个春寒料峭的季节里,树,还没有抽出第一片叶子,它站着生,还站着死,真真是累死个心了。

  心,喧嚣了,挤进眼里的东西怎么着都是纷乱的。

  仰头看天,天空是寂静的,却是雾霾沉沉,看到不到它的一丝儿表情,阳光狠狠地穿透云层拂下来,竟连行人的影子都晕眩着,空气不清晰了,人影都模糊了。我应该是模糊的人影中最模糊的一个人,我出了门拿不定主意去哪里,站在街头,看着车流如梭,突然恍惚起来。记得有人写过一句话,“要以慵懒的姿势,恍惚地面对这个世界。”此时,我确实恍惚了,却慵懒不起来。这句话真是个美丽的误导。

  我跟着人流走,就象一只没有思维的松毛虫,跟上了迁徙的族群,却不知道要遇上怎样的风景,而只有一直的往前走,才是生命的本质。

  走到一个公交车牌前,正好有一辆公交车停下来,刹那间我被人浪冲到了站牌后边,郑州的挤车族真是挤车有方,训练有素,我就象是被人的洪流漏遗的一棵水草,水“哗”的一下流过去了,草还能立着 ,真是万幸!刚要离开,又一辆公交车停下来,这一次,“洪流”的浪花还没有扑过来,我想也没想就上了车,直到那个硬币“咣当”一下投下去,我才真切地感受到我是真的上了车。

  车上的人不算多,站着的人寥寥无几。人,在某个无趣的时刻,反应都是一样的。拿眼一扫,大家不是在玩儿手机,就是在发呆、闭眼和面无表情。还好还好,车的最后一排还有座,屁股刚一落座,我就想下车了,可车己经开了。

  身边的一位姑娘正在津津有味地吃包子,没错,正是韭菜馅包子!她吃得很欢,吧唧嘴的动静很大,引得一干人回头侧目,她丝毫不察,独自在包子的世界里品味沉浸。她的耳朵里还塞着耳机,脑袋一晃一晃的,拿在手里的包子也一晃一晃的,我想打开车窗,一双手拔拉了半天,玻璃窗也没有推开,真的有点对不起那碗方团结糊辣汤。

  想想算了,或许她过几站就下了呢!

  于是我开始为她数站,姑娘吃包子吃得真慢,两个包子吃了三站,等到第五站的时候,她下车了,味儿留下了,我再推窗,结果没怎么使劲儿,“唰”的一下就推开了,谁知用力过猛,手碰到了窗框上,我不由得“哎呀”了一声,前座的年轻小伙回头斜睨了我一眼,正是他这个斜睨,我注意到他一直在旁若无人的嗑瓜子,其嗑瓜子的娴熟程度可以从嗑瓜子的声音辨别出来,听了半天,我竟然能听出他的哪个瓜子皮是吐出来的,哪个瓜子皮是剥开的,哪个瓜子皮是瞌了一下拿出嘴的,再听着听着,我的耳朵里似乎全塞满了瓜子皮,等车到了下一站,我迫不及待地下了车。

  甩掉了满耳的瓜子皮,更大更多的红尘喧嚣即刻迎面而来,躲不了,逃不掉。我无声地走着,于喧嚣中充斥着我的自由,它铺排开来,象头顶的天那么宽,望不到头。自由得过了头,喧嚣即止,我又恰似走在寂静的森林里,街道两旁的树、人、车流和橱窗门面都成了我行走的布景。

  前面的人多了起来,街道中央的过街天桥,使这里成了一个热闹的所在。这里有卖芝麻糖的的,贴手机薄膜的,卖廉价小玩具的......笨拙的熊二正在有节奏地蹦着,一个眼睛大大的幼童伸了手就要拿走,大人伸了手却揽腰抱回了他,孩子不依,在他怀里上下扭动,眼巴巴地看着蹦跳的熊二,开始撅嘴、吵闹和满目恳求,大人心下一软,回头低身开始摸口袋拿钱包,等小孩子再次拿到熊二的时候,他的脸上开满了笑容。

  执念,在童心里,一个简单的玩具就可以成全一个满足的世界,是为执得其所。而在成人越久越老的岁月里,却尊崇一个“放下”的珍贵。在万丈红尘中,人很难象放下一个廉价的玩具一样放下自己。差别之大,仅是一个年岁的不同,就给了两种答案。人生无论放下与否,所有人的得到和失去就是年华渐老,时光不再。生命给人的每一秒都是应该享用的,包括悲伤、离别、欢笑和幸福,也包括此刻,我的缓缓行走和淡淡浅思。

  照片咫尺可触,某个时刻,距离当真不是问题,情感无界,图片共赏,教空间也无可奈何。